
列位看官,今日咱讲明朝弘治六年的事,主角是沈家村木匠沈砚之。他二十五岁,木匠活炉火纯青,桌椅规整耐用,城里富户都请他,且为人憨实,不偷工要价,十里八乡都敬重他。
这天,沈砚之在城里张员外家做完最后一套八仙桌椅,张员外喜其活计精良、做事勤恳,不仅给了十五两约定工钱,还额外添了五两赏钱,一共二十两银子,用绵纸仔细包好递给他。
这二十两银子是沈砚之起早贪黑三十多天的血汗钱,足够家里用大半年。他小心翼翼把银子揣进贴身衣袋,又用布条在腰上缠了两圈防丢失,收拾好工具便匆匆往家赶,归心似箭。
可天有不测风云,沈砚之刚出城门半里地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、狂风大作,紧接着瓢泼大雨哗哗而下,雨点砸在身上生疼,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,他只得跑回城门洞避雨。
展开剩余93%沈砚之没带雨具,又怕工具被淋湿,只能缩在城门洞角落耐心等候,这一等就足足耗了半个时辰。好不容易等雨停,天边早已泛起晚霞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他不敢耽搁,立刻起身赶路。
从城里到沈家村要走近一个时辰,沈砚之拎着工具包快步前行,等他走到离村子还有四五里地的黑松林时,天已经彻底黑透,林间阴风阵阵,还夹杂着不知名的鸟叫,格外吓人。
这黑松林向来偏僻荒芜、杂草丛生,平日里就少有人经过,更传闻常有歹人埋伏在林间,专挑独行的路人下手抢钱劫物。沈砚之摸了摸怀里的银子,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,满心担忧。
他左右张望了一番,见不远处有一棵粗壮的老松树,树干要两人合抱,枝繁叶茂,树根处还有一片松软的泥土,不易被人察觉。沈砚之当下决定,先把银子埋在这里,等次日再取。
沈砚之放下工具包,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石头,在老松树根东侧挖了个半尺深的坑,小心翼翼把银子包放进去,又用泥土仔细埋好,还用脚反复踩实,伪装成从未翻动过的样子。
他蹲在原地观察了许久,确认四周没人,也没有留下任何翻动的痕迹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沈砚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拎起工具包,加快脚步小跑着往家赶,心里既惦记银子,又盼着见到妻子。
赶到家门口时,已是三更天,沈砚之发现院门从里头锁得严严实实,还拴上了门栓,他心里清楚,妻子柳氏定是以为他还要几日才能回来,早已睡熟了,连院门都拴得格外牢固。
沈砚之站在门外,扯着嗓子叫了好几声“娘子,开门,我回来了”,可院里却静悄悄的,别说柳氏的应声,就连家里的狗都没有叫一声,半点动静也没有,看来柳氏是真的睡沉了。
沈砚之急着进屋休息,也不愿在门外等到天亮。他知道自家院墙不高,墙根下还有一个矮土坡可以借力,便撸起袖子,踩着土坡,手脚并用地翻进了院子,刚落地就不小心碰掉了墙角的柴禾。
柴禾落地发出“咔嚓”一声响,打破了院里的寂静,紧接着,东厢房的灯才慢悠悠地亮了起来,屋里还传来了柳氏不耐烦的声音,听那语气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了,满心不悦。
“来了来了!大半夜的吵什么吵,扰人清梦!”屋里传来柳氏拖沓的脚步声,紧接着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。沈砚之见状,连忙上前,脸上堆起笑容,想抱抱多日未见的妻子,诉说思念。
可沈砚之刚伸出手,就被柳氏猛地推了回去。柳氏皱着眉头,脸上没半点欢喜,反而满脸不耐烦,一边擦着眼角的睡意,一边抱怨着,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怨气,半点不见思念之情。
“这大热的天,抱这么紧干啥,黏糊糊的多不舒服。”柳氏瞥了他一眼,语气刻薄,“你怎么半夜才回来?也不提前捎个信,害得我好好的觉被吵醒,真是添乱。”
沈砚之被推得一个趔趄,心里虽有几分委屈,却也没往别处想,只当柳氏是真的被吵醒,脾气变差。他陪着笑脸哄道:“娘子莫气,我急着回来见你,忘了捎信,往后一定注意。”
柳氏没再理他,侧身让他进屋,又随口找了个借口掩饰:“下午洗了满满一盆衣裳,还有家里的被褥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躺下就睡熟了,压根没听见你在门外叫我。”
沈砚之信以为真,连忙放下工具包,走上前想扶她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辛苦娘子了,往后这些重活,等我回来再做,你可别累着自己,要是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。”
他在外奔波三十多天,日夜操劳,此刻最盼的就是能和妻子温存一番,诉说这些日子的辛苦与思念。可他刚凑过去,柳氏就急忙后退,一手捂着肚子,脸色略显苍白地推脱。
“别闹,我肚子疼得厉害,浑身都没力气,头晕得很,明晚再说吧。”柳氏皱着眉头,语气依旧不耐烦,“我现在只想好好躺着歇会儿,你也赶紧洗漱休息,别来烦我。”
沈砚之顿时慌了神,也顾不上温存的念头,连忙转身去倒热水,又坐在床边给她揉肚子,急切地问道:“是不是吃坏东西了?要不我现在就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,别拖出大病来。”
柳氏连忙摇了摇头,眼神有些闪躲,敷衍着说道:“不用不用,估计是下午吃了些不干净的瓜果,歇一晚就好了,没必要麻烦大夫,也别浪费那银子,省着点用。”
沈砚之闻言,心里越发心疼,连忙扶她躺好,又给她盖好薄被,细心照料着。他蹲在床边,看着柳氏的脸,忽然想起怀里的银子,便悄悄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起来。
“娘子莫急,我这次出去挣着钱了,足足二十两呢。”沈砚之脸上带着笑意,“黑松林偏僻,我怕遇着歹人把银子抢走,就先埋在老松树下了,明天一早找温伯一起去取。”
柳氏听到“二十两银子”四个字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又掩饰过去,装作不在意的样子,打了个哈欠说道:“既然埋好了,就明天早点去取回来,夜长梦多,别被人惦记上就麻烦了。”
沈砚之连忙点头答应:“娘子放心,我明天一早就去叫温伯,取了银子就回来,到时候咱们把家里漏雨的房子翻修一下,再给你买些你爱吃的点心和布料。”
柳氏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闭上眼睛装作睡熟的样子,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沈砚之,神色有些异样,心里早已盘算着如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。
沈砚之见她睡熟,便轻手轻脚地起身,洗漱一番后也躺到床上,累了一天的他,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,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一番真心,竟引来了一场灾祸。
次日天刚亮,沈砚之就醒了过来,一想到埋在黑松林的银子,就再也睡不着了。他轻手轻脚地起身,生怕吵醒柳氏,可走到院门口时,却发现院门竟然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他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:昨晚我明明是翻墙进来的,院门还拴得严严实实,怎么会虚掩着?他连忙进屋检查,柜子、箱子都完好无损,没半点失窃痕迹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沈砚之没再多想,匆匆洗漱完毕,就直奔温伯家。温伯是村里的老人,家境贫寒,沈砚之平日里常接济他,两人交情十分要好,找他一起取银子,沈砚之也格外放心。
他敲响温伯的房门,温伯很快就开了门,得知沈砚之的来意后,当即爽快答应,拿起墙角的扁担,又找了一把小锄头,就跟着沈砚之往黑松林的方向赶去。
两人脚步飞快,一路上有说有笑,沈砚之还和温伯念叨着,取了银子后要做的事,满心欢喜。不到半个时辰,两人就赶到了黑松林,很快就找到了那棵埋银子的老松树。
沈砚之接过温伯手里的小锄头,蹲下身就开始挖,他记得清清楚楚,银子埋在树根东侧,可挖了一遍又一遍,坑越挖越深,连银子的影子都没见着,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温伯见状,连忙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地面,发现树根处的泥土有明显翻动的痕迹,还印着几个新鲜的鞋印,鞋印很大,不像是沈砚之的,他不由得沉下脸来,语气凝重地说道。
“砚之,不对劲,你看这泥土,有新鲜的翻动痕迹,还有鞋印,看样子,这银子是被人抢先一步挖走了,而且这人应该刚走没多久,不然鞋印不会这么清晰。”
沈砚之听了,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急得直跺脚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不可能啊!我埋的时候四周没人,谁会知道这里有银子?”
温伯皱着眉,拍了拍他的肩膀,耐心地追问:“你仔细想想,回到家之后,除了我,你还跟谁说过银子埋在这儿的事?有没有不小心泄露半点风声?”
沈砚之静下心来,仔细回想了一番,脑海里闪过柳氏的身影,他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没跟别人说过,就只告诉了我娘子柳氏一个人,旁人都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温伯听了,沉吟片刻,眼神变得凝重起来,他凑到沈砚之耳边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砚之,依我看,这事恐怕和你娘子有关,说不定,是她把消息泄露出去的。”
沈砚之听了,连连摇头,语气里满是不愿相信:“不可能!温伯,你别乱说,我娘子胆子极小,晚上从来不敢出门,昨晚还跟我睡在一起,她怎么可能泄露消息?”
一想到那二十两银子是自己起早贪黑三十多天的血汗钱,就这样不翼而飞,沈砚之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失声痛哭起来,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。
温伯连忙上前,拍着他的后背,轻声安慰:“男儿有泪不轻弹,哭也没用,银子丢了可以再挣,可咱们得找出是谁偷了银子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你再想想,昨晚回家还有没有异常?”
沈砚之止住哭声,抹了抹眼泪,静下心来,仔细回忆起昨晚归家的每一个细节,院门虚掩、柳氏的反常推脱、语气里的不耐烦,还有她听到银子时的异样,一一都告诉了温伯。
温伯听了之后,重重地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地说道:“砚之,你太老实了,这柳氏恐怕是外面有人了,那偷银子的,说不定就是她的奸夫,院门虚掩,想必也是为了方便奸夫进出。”
沈砚之听了,如遭五雷轰顶,整个人都懵了,他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,可温伯的话,再加上柳氏昨晚的种种反常,又让他不得不心生疑虑,心里像被刀剜般难受。
温伯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也十分难受,他凑到沈砚之耳边,悄悄说了一个计策,既能找出偷银子的人,也能验证柳氏是否真的背叛了他,沈砚之听后,缓缓点了点头。
沈砚之擦干眼泪,强打起精神,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,转身往家里走去。他一路上心事重重,脑海里全是柳氏的身影,既盼着温伯的猜测是错的,又怕真相太过残酷。
回到家时,柳氏已经做好了早饭,端坐在桌边等着他,见他空手而归,脸上没有半点银子的影子,神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不善地问道:“银子呢?怎么空着手回来了?没取着?”
沈砚之按照温伯教的,故意装出悲痛欲绝的样子,眼睛通红,声音哽咽地说道:“取着了,可刚挖出来,就遇上了劫道的,那伙人下手凶狠,硬生生把银子抢走了,我拦都拦不住。”
柳氏听了,脸上没有半点心疼,反而满脸不满,皱着眉反驳:“这附近从来没听说过有劫道的,你是不是在骗我?故意把银子藏起来,不想给我用,还编这种谎话糊弄我!”
沈砚之连忙装出痛哭流涕的样子,捶胸顿足,一边哭一边说道:“娘子,我怎么敢骗你啊?那可是咱们的血汗钱,我要是能保住,怎么会让劫道的抢走?我真的没骗你!”
柳氏看他哭得伤心,不像是装出来的,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,没再继续埋怨,可嘴角却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只是沈砚之沉浸在悲痛中,并没有察觉到。
早饭过后,沈砚之故意叹了口气,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,对柳氏说道:“家里的房子漏雨好些日子了,本来想取了银子翻修一番,如今银子被抢,我只能再出去做工,挣点银子回来。”
柳氏听了,脸上没有半点挽留之意,反而显得有些高兴,淡淡地摆了摆手,随口说道:“去吧去吧,路上注意点安全,别再出什么岔子,挣不着银子就别回来了,省得浪费家里的粮食。”
沈砚之听了,心里一阵冰凉,越发确信温伯的猜测是对的。他没再多说一句话,接过柳氏收拾好的包袱,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,可他并没有真的外出做工。
沈砚之走到村外的破庙里,躲了起来,他按照温伯的计策,打算等到天黑透之后,再悄悄潜回村子,躲在自家院墙外,观察柳氏的动静,找出那个偷银子的奸夫。
等到深夜,万籁俱寂,村里的人都已经睡熟了,沈砚之才悄悄潜回了村子。他找了个隐蔽的柴草垛,躲在后面,目光紧紧盯着自家的院门,耐心地等候着,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。
没过多久,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村西头走来,脚步轻快,时不时四处张望,生怕被人发现。沈砚之仔细一看,不由得心如刀绞,那黑影不是别人,正是村里的屠户赵虎。
赵虎人高马大,性子凶狠,平日里在村里就横行霸道,没人敢招惹他,沈砚之万万没想到,柳氏的奸夫,竟然会是他。就在他准备冲出去的时候,温伯从一旁悄悄走了过来,拉住了他。
“砚之,别冲动!”温伯压低声音说道,“赵虎人高马大,力气又大,我们俩不是他的对手,要是现在冲出去,不仅抓不到他,还会打草惊蛇,咱们得从长计议。”
沈砚之心里满是怒火和不甘,可他也知道,温伯说得对,冲动之下只会适得其反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点了点头,看着赵虎被柳氏悄悄拉进院里,房门关上,心里的恨意越发浓烈。
两人悄悄离开了柴草垛,回到了村外的破庙里。温伯安慰了沈砚之几句,又和他商量了一番,定下了一个周密的计策,打算十天后,趁赵虎再次来找柳氏的时候,将二人现行抓获。
这十天里,沈砚之一直在破庙里躲着,平日里只敢趁着天黑出去找点吃的,他日夜盼着能早日抓住赵虎和柳氏,讨回公道,夺回自己的血汗钱,了结这段孽缘。
十天转瞬即逝,到了约定的日子,深夜时分,沈砚之按照计策,悄悄潜回了家,依旧是踩着墙根的矮土坡,手脚并用地翻进了院子,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,以免打草惊蛇。
他刚落地,东厢房的灯就亮了起来,柳氏衣衫不整地打开房门迎接他,见他依旧是空手而归,脸上又露出了不满的神色,语气刻薄地问道:“又没挣到银子?你真是个废物,连点钱都挣不到!”
沈砚之压下心中的怒火,故作淡定地说:“娘子莫急,这次挣着银子了,足足二十两,我没敢带回来,怕再遇着劫道的,就藏在黑松林那棵老松的树洞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故意说道:“明天我多叫几个乡邻一起去取,顺便找找上次抢银子的劫道的,说不定能把他们抓住,夺回咱们上次丢失的银子,也能出口气。”
柳氏听到“二十两银子”和“夺回丢失的银子”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,连忙说道:“好,好,那明天一定要早点去,多叫几个人,别再让银子被人抢了去。”
说完,柳氏就转身进屋,没再多说什么,可她心里早已盘算着,今晚就把消息告诉赵虎,让他明天提前去树洞里把银子取走,再趁机躲起来,不让沈砚之和乡邻们抓住。
到了夜里,沈砚之假意凑过去,想跟柳氏温存一番,试探她的反应。柳氏却皱着眉,以月事来了为由,狠狠推开了他,语气不耐烦地说:“别烦我,我不舒服,自己睡一边去,别来打扰我。”
沈砚之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乖乖躺到一边,闭上眼睛,没过多久,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,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,他知道,床底下,一定藏着赵虎,就等他睡熟后行动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床底下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,赵虎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,屏住呼吸,仔细看了看沈砚之,确认他已经睡熟,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,朝着黑松林的方向快步赶去。
赵虎一路急行,心里满是欢喜,他想着,只要取走树洞里的银子,再躲起来一段时间,等风头过了,就带着柳氏远走高飞,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,脚步也越发急切。
没多久,赵虎就赶到了黑松林,凭着记忆,很快就找到了那棵老松树。他来不及多想,连忙伸出手,往树洞里摸去,果然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,心里大喜过望。
赵虎连忙把包袱拿出来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二十两银子,闪着白花花的光。他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,嘴里喃喃自语:“沈砚之这个笨蛋,真是好骗,又被我耍了!这银子,又归我了!”
“这银子,可没那么好拿!”就在赵虎得意忘形的时候,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了过来,温伯缓缓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冷意,眼神死死地盯着赵虎,身后还跟着几个乡邻。
赵虎吓了一跳,浑身一僵,手里的银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连忙转身,只见沈砚之也从树后走了出来,眼神冰冷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死死地盯着他,语气里满是恨意。
“赵虎,柳氏,你们背叛我,偷走我的银子,偷偷私通,今日,我们之间,也该做个了断了!”沈砚之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底气,他再也不用伪装,所有的愤怒都爆发了出来。
赵虎见状,知道自己上当了,心里又怕又怒,他想转身逃跑,可温伯和乡邻们早已围了上来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赵虎虽然人高马大,可寡不敌众,根本不是众人的对手。
不等赵虎反抗,温伯一声令下,乡邻们一拥而上,对着赵虎一顿胖揍,赵虎被打得哭爹喊娘,浑身是伤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只能蜷缩在地上,苦苦哀求。
众人打够了,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,把赵虎牢牢地绑了起来,防止他逃跑。温伯看着被绑的赵虎,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你这奸夫淫妇,作恶多端,今日定要送你们去见官,讨回公道!”
天刚亮,沈砚之就带着温伯、乡邻们,押着赵虎,来到了自己家。他们撞开房门,把还在睡梦中的柳氏抓了起来。柳氏看到被绑的赵虎,瞬间面如死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柳氏知道,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,她看着沈砚之,脸上满是悔恨,想上前求情,可沈砚之却冷冷地避开了,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无尽的失望和恨意。
随后,众人押着赵虎和柳氏,一路浩浩荡荡地赶往县衙,把两人私通、偷走银子的所作所为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县令,还把找到的银子和赵虎的供词(提前审问所得)一并呈上。
公堂上,赵虎还想狡辩,拒不认罪,嘴里一个劲地喊冤,说自己是被冤枉的,还诬陷沈砚之故意陷害他。县令见状,气得一拍惊堂木,下令先打了赵虎二十大板,以示惩戒。
二十大板下去,赵虎被打得皮开肉绽,浑身是血,再也扛不住了,疼得嗷嗷直叫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。县令又追问他,是如何知道老松树洞里有银子的,赵虎答不上来,只能如实坦白。
赵虎低着头,断断续续地坦白,他与柳氏早已暗通款曲,沈砚之把银子埋在老松树下的事,是柳氏偷偷告诉他的,上次的二十两银子,也是他挖走的,这次是被柳氏告知,前来取树洞里的银子。
柳氏见赵虎已经坦白,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没用,只能低着头,承认了自己的罪行,她哭着诉说自己的悔恨,说自己是一时糊涂,被赵虎引诱,可一切都晚了,做错了事,终究要付出代价。
县令听了两人的供词,又查看了证据,当即宣判:赵虎与柳氏通奸罪名成立,又犯盗窃罪,罪加一等,被判极刑;赵虎盗走的二十两银子归还沈砚之,另罚银一百两,充入官府。
宣判之后,赵虎和柳氏被押下大堂,等待他们的,将是最严厉的惩罚。柳氏受刑之后,自觉没脸再留在沈家村,也没脸再面对沈砚之,当天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离开了沈家,从此杳无音信。
经历了这件事之后,沈砚之虽有悲痛和失望,却也彻底放下了过往,摆脱了这段孽缘。他把被追回的银子收好,又重新振作起来,打算凭着自己的木匠手艺,好好过日子。
过了一年多,经温伯和乡邻们介绍,沈砚之重新娶了一位妻子,妻子姓陈,名秀莲,勤劳贤惠,心地善良,对沈砚之十分体贴,还孝顺长辈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沈砚之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木匠手艺,在城里租了一间铺面,开了一家家具店。他为人憨厚实诚,做工精细,价格公道,生意越做越好,名气也越来越大,挣的银子也越来越多。
他从来没有忘记温伯的恩情,发财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把温伯老两口接到了城里,给他们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,悉心赡养,待他们如同亲生父母一般,让两位老人安享晚年。
列位看官,这就是藏银风波的完整故事。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做人要守本分,不可贪念丛生,更不可背叛他人、作恶多端,否则终究会自食恶果,而好人,终究会有好福气。
发布于:吉林省嘉多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